銀色噪音:月光曲與其他在馬來西亞與其外

「這裡散播開來的確實是一種奇異的、聞所未聞的銀色噪音。沒有人知道是誰在歌唱── 也許是大衛・吉摩爾(David Gilmour)的歌聲,歌中傳來他的聲音,也許是聽眾,儘管沒有出聲,等到所有的條件都已滿足,奇蹟發生,就會放聲歌唱。聲音技術與自我意識之間難以想像地靠近,反饋迴路在傳送者和接收者之間形成了一種幻象。」

弗里德里希・基特樂(Friedrich A. Kittler)《留聲機電影打字機》

基特樂所描繪的,是聲音透過機器放送出來時人們的奇異感受,恍若奇蹟一般,看不到人影卻聽得見轉盤迴旋而傳出的歌聲。他把這種感受形容成「反饋迴路在傳送者和接收者之間形成了一種幻象」。

銀色的月光,在馬來群島的詩歌中,很多時候彷彿都跟思念和愛情有關。1957年,馬來亞聯合邦(Federation of Malaya)脫離英國殖民統治,成為世界版圖上的新興國家。遂此,國歌委員會(National Anthem Committee)敲定了一首和月光有關的「旋律」,使之躍身成為國歌。

「我的祖國,
在我的血液灑落的土地
人民生活團結而進步
願上蒼賜予祝福和幸福,
願我們的國王有一個完滿的統治。
願上蒼賜予祝福和幸福,
願我們的國王有一個完滿的統治。」

血液、團結、進步、上蒼、國王、幸福在傳送者和接收者之間搭建了幻象的迴路。自此之後,這首「旋律」除了國歌以外的其他版本,在馬來亞聯合邦以及於1963年成立,隨後在1965年才真正確立國家版圖的馬來西亞境內,成了無法傳唱的禁歌。

這篇文章要述說的,正是這首「旋律」諸多轉世的故事。故事的開始和一位被流放的王子有關,恍如也預示了七、八十年後這個新興國家混生、充滿流放感的詭譎敘事。

馬來西亞國歌《我的國家》| Negaraku (My Country). The National Anthem of Malaysi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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